道過晚安,小婦人先行上床;婚後的他總是假藉頭髮未乾的理由,延遲上床的時間。

「他是不是覺得反正都已經到手了、跑不掉了,所以就不愛我了?還是覺得我已經不再有魅力了?」面對小婦人憂心忡忡地詢問,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樣的問題,只能含混地安慰:男人都是這樣啦!

他又在半夜起床,悄步到未關的電腦前,點擊著滑鼠「喀、喀、喀」,那是靜夜裏唯一的聲響。

「他以為我睡死了,什麼都不知道。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那麼拼命的下載A片?明明他每天都忙到很晚回家,根本沒時間欣賞;明明他最重視睡眠,卻可以耐著睡意半夜起來下載。」壞就壞在小婦人有2.0般地鷹眼視力,以及偵探般的大好天賦;若要抓現行犯,他可能早就被逮捕N次了;若要依證據逼供,他恐怕也畫壓不下數十次。

新的信用卡帳單上有則美金的扣款,「我本來還想會不會是被盜刷了,便打電話去信用卡公司查這筆刷卡紀錄,客服人員卻告訴我那是筆網站上的交易,不用再問也知道一定是他加入某個國外供下載A片的網站會員。唉!他平日那麼省,居然願意花錢去加入什麼會員;昨天我去翻他的電腦櫃,發現他居然買了好幾個布丁桶的空白CD片;他到底著了什麼魔呀?!」耳內懸繞著小婦人從話筒彼端傳來的忿忿吶喊。

『呃!我會不會知道得太詳細了些?』心想…,但為回饋小婦人掏心掏肺詳實以告的情意,我不得不尷尬地下些結論:「妳不是說他最近工作出了很多狀況嗎?一定是工作壓力太大了,妳知道的嘛~,有些人在壓力大時都會用一些比較奇怪的方式來平衡自己的呀!妳上回不就說妳大學聯考前,有幾次一早到班上,居然不自覺地爬窗戶進去而不走正門。所以,同樣地情況咯!他一定是壓力太大的關係。更何況你們…呃…那個的次數又沒相對減少,所以妳就睜一隻眼、閉一隻眼嘛!等這陣子壓力解除了,他就會恢復正常了嘛!」沒錯!小婦人連“私密地頻率”都告訴我,害我每次見到他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放。

由於換工作的關係,讓我有一陣子每每接到小婦人的來電總要說:「我在忙耶,等我有空再打給妳聊好不好?」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話回多了,還是小婦人找到別的傾訴對象,有好一陣子沒再接到小婦人的電話。趁著難得有空,便打了電話去問問她近況,畢竟也是四、五年的好朋友了。

「最近哦~,呵~~,很幸福啦!」這樣直接了當地開頭讓我有些尷尬與詫異,畢竟我問她的近況又不是單指“那種事”。

「妳知道嗎?」我什麼都不知道,呃~~關於接下來要談的這方面也不大想知道。

「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要下載A片了,其實都是為了我啦!」哦?!我承認我的好奇心一旦被挑起,就管不得什麼人我份際地隱私或尊重了:「怎麼說?」唉~!

「那天他突然誇我:『妳最近進步很多喔!我們真是愈來愈有默契了。我的辛苦總算是有代價的啦!』起初我還聽不懂他在誇我什麼,後來才想到我因為很氣他一直下載A片的行為,趁他值班、我又一個人在家沒什麼事好做的機會,就把他下載的A片拿來一片片看。想說:『既然他都下載了,他自己又沒什麼時間看,那我幫他看好了,免得浪費!順便看看那到底有什麼好看的,值得他這樣日夜拼命。』他這一誇我,我才想通:原來他覺得我一直都表現得太保守了,又不好正面跟我說,只好先用那種詭異地行為吸引我注意,再利用我那要不得的好奇性格,讓我自己去拿來觀摩學習。所以呀!人家最近很幸福呢!嘿~~」

呃~~,這對夫妻真是夠了!這種事也好這麼爾虞我詐嗎?算了、算了!當那是妳們的情趣吧!但下回請別再告訴我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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